王志剛看著那些照片，抖得像篩糠。
他知道，一切都結束了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都說……”他的聲音，淹沒在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之中。
王志剛的供述，像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，將一樁被刻意掩蓋了八年的驚天罪惡，淋淋地展現在了專案組面前。
“一切……都是因為那批軍工鑽頭的專案。”王志剛的聲音發，目呆滯，彷彿陷了遙遠的回憶。
“89年，廠裡好不容易從德國引進了最新的生產線，拿到了省裡給的軍工配套專案，要是幹了，廠子能活，我們幾個的前途，也就都有了著落。孫啟邦那時候剛當上廠長，把這個專案看作是自己的命子。”
“但是，問題出在了原材料上。為了省本，孫啟邦過關係，從南方搞來了一批價格便宜的錳鋼，分和德國人要求的差了一大截，當時廠裡只有孟衛國看出來了，他是技科的骨幹，是個犟種，認死理。”
“他在技會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說那批鋼材有問題，做出來的鑽頭本達不到軍工標準，是豆腐渣工程，要是用到部隊的裝備上，是要出大事的。他要求立刻停產，封存所有原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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