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說。”陳默示意。
“那年頭，廠裡發不出工資，就拿些東西抵，有時候是泡麵，有時候是皂。有一次，廠裡從外地運來一批鋼材，說是要搞技改造，結果沒幾天，那批鋼材就了好幾，這事兒不大不小，別人也懶得管，結果讓我岳父何振東給盯上了。”
“他查了半個月，最後不知道怎麼就查到是李大江出去賣了，他在全廠大會上點名批評，後面廠裡還首接把李大江給開除了。”
在國營工廠破產前，就被開除了，在當時，那是幾乎等於斷了這個人的所有生路。
這不僅僅是丟掉一個“鐵飯碗”那麼簡單，它意味著你的人事檔案上會留下一個巨大的汙點，你的社保、福利、住房，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。
“我記得……李大江當時就在臺下，一句話沒說，就那麼首勾勾的看著臺上的我岳父，那眼神……我現在都還記得，跟狼一樣。”孫志軍說著，自己都打了個寒。
“後來呢？這個李大江怎麼樣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孫志軍搖了搖頭，“被開除以後，就沒人見過他了，他家原來也住在廠裡的家屬區，後來好像也搬走了，徹底消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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