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的公寓裡瀰漫著香薰蠟燭過甜的茉莉味，與菸灰缸裡半截士香菸的焦苦氣息混合，形一種令人不安的甜膩。林曉雲坐在梳妝檯前，像一尊即將被重塑的雕塑。
“第一步，忘掉你是誰。”
蘇站在後，雙手搭在肩上，鏡中兩人的目相遇。一個是練的獵人，一個是生的獵——不，是即將學習如何為獵人的獵。
“林曉雲，二十五歲，普通白領，孝順兒，這些份今晚必須全部消失。”蘇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是在背誦作手冊，“你要為另一個人——虛榮，淺，金錢，容易掌控。”
林曉雲盯著鏡中那張素淨的臉。很化妝，日常只是描一下眉，塗一層淡膏。父親的病讓連這點心思也省了。鏡中的人眼神乾淨，眼角有疲憊的細紋，是那種走在街上不會引起任何人特別注意的普通相貌。
“這張臉不行。”蘇下了結論。
從化妝箱裡取出一盤眼影，深紫，泛著金屬澤。“顧青海這樣的男人，見過太多人。清純的、知的、優雅的……這些都太普通。他要的是能帶得出手的裝飾品，要豔麗，要有攻擊，但不能太聰明。”
林曉雲閉上眼睛，任由蘇在臉上塗抹。底厚重得像一層面，遮住了原本的。眼線筆尖銳地劃過眼瞼，拉出一道凌厲的上挑弧線。假睫的膠水讓眼皮發，但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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