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，林曉雲的手機就在清晨的裡震起來，螢幕上跳的 “醫院” 二字，讓瞬間從宿醉的慵懶裡清醒，指尖著手機的力道驟然收，連呼吸都跟著屏住。
昨夜和顧青海一起回了別墅，酒意上頭沾了半宿的床，此刻上還穿著顧青海的男士襯衫，布料上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，卻不住心底翻湧的焦慮。輕手輕腳地推開顧青海搭在腰上的手臂，赤著腳走到臥室的臺，反手關上門，才敢按下接聽鍵，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：“喂，李醫生，我爸他……”
“曉雲，你別慌，” 電話那頭的李醫生語氣沉穩，卻難掩急切，“你父親的配型終於有合適的腎源了，各項指標也都符合手要求，我們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做手，你趕過來辦手續，準備好後續的治療費用。”
合適的腎源。
這五個字像一道，猛地刺破了林曉雲多日來的霾，讓眼眶瞬間發熱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攥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嚨哽咽得說不出話，只能一遍遍地重複：“謝謝李醫生，謝謝…… 我馬上就過去，費用我會準備好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曉雲靠在冰冷的臺玻璃上，捂著臉無聲地哭了。從父親查出尿毒症晚期到現在，像一被拉到極致的弦，日夜懸心，為了那筆天文數字的治療費放下尊嚴，濃妝豔抹扮演著自己最厭惡的拜金，每一次撒邀寵，每一次忍旁人的鄙夷，都是為了等這一天。
現在，希終於來了。
抬手乾淨眼淚，鏡中的人眼底還帶著哭過的紅，卻掩不住那份失而復得的亮。深吸一口氣，下心底的激，轉走進臥室時，又換上了那副慣有的憨模樣，眉眼彎彎，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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