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邊的溫繾綣像一場短暫的幻夢,車子駛市區時,窗外的碧海藍天被鱗次櫛比的高樓取代,林曉雲靠在車窗上,指尖還殘留著沙灘的細沙和顧青海掌心的溫度,脖頸間的珍珠項鍊著,溫溫的,卻讓心底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慌。
顧青海的溫太過真切,他的溫像一顆種子,落在心底,悄悄發了芽。可不敢任由這顆種子生長,始終記得,自己和顧青海的關係始於一場欺騙,這場溫的紀念,不過是易裡的意外曲,夢醒之後,依舊是冰冷的現實 —— 需要顧青海的錢支撐父親的後續治療,而顧青海,或許只是一時新鮮。
回到顧宅時,夜己至,顧青海接了個公司的電話,便匆匆去了書房,林曉雲站在玄關,看著他的背影,輕輕抬手了脖頸間的珍珠項鍊,眼底的暖意漸漸被理智取代。轉走進臥室,卸下妝容,換上簡單的家居服,素淨的眉眼在暖黃的燈下,著一清淺的溫,這是顧青海見過的模樣,卻是藏了許久的真實。
第二日一早,林曉雲便想著去醫院看父親,顧青海本想陪一同前往,卻被臨時的會議耽擱,只讓司機送,還特意讓傭人準備了不滋補的燕窩和蟲草,讓帶給林父。林曉雲看著後座的補品,心底微暖,卻還是輕聲跟司機說:“先繞去商場,我挑個禮盒裝一下,免得太突兀。”
依舊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分寸,不敢輕易接顧青海太過首白的好,怕這份好來得快,去得也快,更怕自己沉溺其中,忘了初衷。
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,己是上午十點,林曉雲讓司機在樓下等候,自己拎著補品走進住院部。醫院的消毒水味沖淡了上的香水味,也讓從顧青海的溫裡離出來,重新變回那個一心牽掛父親的兒。腳步輕緩地走向病房,路過護士站時,恰巧遇上了巡房的陸景深。
陸景深穿著白大褂,姿拔,鼻樑上架著金眼鏡,眉眼溫潤,手裡拿著病歷本,正和護士代著什麼。他抬眼的瞬間,目恰好落在林曉雲上,起初只是隨意一瞥,可下一秒,他的腳步便頓住了,眼底閃過一明顯的詫異。
眼前的人素面朝天,眉眼清秀,皮白皙,穿著簡單的白針織衫和淺藍牛仔,手裡拎著補品,步履輕緩,眉眼間帶著對病人的牽掛,溫又沉靜。這和他上次見到的那個濃妝豔抹、一名牌、眼底帶著刻意張揚的林曉雲,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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