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漸濃,顧宅庭院裡的梧桐葉被秋風染金紅,打著旋兒落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周管家領著傭人清掃了一遍又一遍,卻總趕不上秋風落葉的速度,像極了顧青海心底那份悄然滋生、再也按捺不住的緒,越想忽略,越是濃烈。
自醫院那次的佔有慾發後,轉眼己是兩個月,距離林曉雲和顧青海定下的三個月契約,只剩最後三十天。這六十天裡,顧宅的空氣似乎都變了味道,從前那份各取所需的疏離與試探,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取代,只是這份溫,藏在顧青海的霸道與林曉雲的偽裝之下,無人敢輕易點破。
清晨七點,廚房的方向準時飄來香與鬆餅的焦香,林曉雲系著緻的蕾圍,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,指尖著矽膠刮刀,輕輕翻著平底鍋裡的鬆餅。依舊是那副明豔的模樣,緻的妝容從不會有半分瑕疵,眼尾的紅痣勾著嫵,瓣塗著濃郁的紅,哪怕只是在廚房做早餐,也穿得一不苟,藕的真家居服襯得勝雪,一舉一都帶著刻意營造的。
這是的必修課,無論何時何地,都要維持著顧青海眼中 “拜金又痴” 的人形象。哪怕晨起時再疲憊,哪怕對著油煙嗆得鼻尖發酸,也絕不會卸下妝容,出半分真實的自己。
顧青海下樓時,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。暖黃的廚房燈落在上,勾勒出的側影,微微垂著眸,長睫如蝶翼般輕,認真翻鬆餅的模樣,竟讓他心頭泛起一陣。他靠在廚房門口,雙手兜,目久久落在上,眼底的散漫早己褪去,只剩藏不住的溫與習慣。
這兩個月,他早己習慣了這樣的清晨。習慣了醒來時邊有的溫度,習慣了下樓時能聞到做的早餐香味,習慣了湊上來撒,糯地喊著 “顧”,習慣了嘰嘰喳喳地跟他說些無關要的小事,哪怕那些話裡,多半是想要新包包、新首飾的小心思。
放在從前,他定然覺得聒噪又麻煩,可如今,這些細碎的聲音,卻了他生活裡最鮮活的點綴。他甚至開始期待清晨的到來,期待推開門時看到的影,期待帶著甜膩的笑容,朝自己走來。
“顧,你醒啦?” 林曉雲察覺到他的目,立刻抬眸看來,臉上漾起慣有的憨笑容,將煎好的鬆餅盛進緻的白瓷盤裡,“快過來吃早餐,今天做了你喜歡的藍莓鬆餅,還有熱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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