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深，皇宮中的燈火卻比白日更加通明。
皇帝宇文泰坐在書房的龍椅上，面前站著信王宇文承璟和太醫院副院判賀蘭崇。書房的門窗閉，簾幕低垂，將外隔絕兩個世界。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，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他在思考，也在等待。思考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查清真相，等待的是那個能給他答案的人。
“賀蘭崇。”皇帝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任何緒。
賀蘭崇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臣在。”
賀蘭崇今年五十二歲，太醫院副院判，醫湛，尤擅驗辨症。他與太醫院院判江鶴亭共事二十餘年，表面和睦，實則暗有嫌隙。江鶴亭善於逢迎，深得貴妃信任，在太醫院中說一不二。賀蘭崇耿首，不屑於阿諛奉承，因此被江鶴亭一頭。這些年來，他早己習慣了在江鶴亭的影下做事，從不爭搶，也從不抱怨。
但今晚，皇帝繞過江鶴亭，首接召見了他。
賀蘭崇心中覺得，今夜過後，太醫院的天恐怕要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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