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虎坐不下那種小椅子。他搬來了後排兩把椅子並在一起才勉強塞進去。
九爺坐在最中間，風沒，領口的刀疤若若現。他環顧了一圈教室——黑板、筆槽、窗簾上的筆灰——目落在我桌面上刻的一個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上。
那是我初一用圓規刻的。
他手了一下那個字。指腹過凹槽。沒說什麼。
方老師全程站在講臺上，聲音抖了四十五分鐘。說了什麼我沒太聽，因為八個男人的腦子裡一直在熱鬧——
沈鐵：【這個老師說話太小聲了聽不清——棠棠在這教室坐三年了？椅子也太了吧——回頭換一批。】
段雷：【教室的消防栓是過期的。回頭打電話舉報。】
柏青：【棠棠年級排名第十二？上次還十五來著。進步了。不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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