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灣轉運棧的焦臭味，已經被滾滾而來的黃河水汽沖淡了不。
陳昭站在高聳的塢堡牆頭，俯瞰著下方那片沸騰的河工大營。
視線所及之，無數面用破布。臨時製的所謂“帥旗”。“義旗”正在晨風中招展。
那些昨天還在泥水裡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互相撕咬的苦役。
今天已經三五群地聚在一起，為了爭搶一個“大將軍”。“總旗”的名頭，吵得面紅耳赤，甚至拔刀相向。
水龍會。紅蓮道。還有那些不出名字的草頭王。
正像聞到腥味的蒼蠅一樣，瘋狂地在各個已經被洗劫一空的營地間穿梭。結盟。劃分勢力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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