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一次合奏
排練定在週三下午西點。林默三點半就到了音霊音樂教室，一個人待在那間逐漸悉的排練室裡，檢查裝置。音箱、麥克風、鼓組、連線線——每一個細節他都不放過。他知道，對於一支剛剛組建的樂隊來說，第一次完整合奏意味著什麼。那不是一次普通的排練，而是一個訊號，一個告訴每一個人“我們可以”或者“我們不行的訊號。後藤一里能不能跟上節奏，山田涼能不能和其他人融合，伊地知虹夏的鼓能不能穩住整首歌的骨架，喜多鬱代的聲音能不能和樂產生化學反應——所有的答案，都在今天下午。
他蹲下來除錯音箱的時候，腦子裡在過著那首歌的每一個段落。前奏、主歌、副歌、間奏、副歌、尾奏。G大調，4/4拍，速度112。前奏的旋律線經過他和後藤一里上週的修改，從單純的五聲音階變了加半音經過音的更富的線條。主歌部分的和絃進行從G-D-Em-C改了G-D-Em-Cm，最後那個 borrowed chord 給整首歌增加了一種微微憂鬱的彩。副歌部分的和絃沒變，但節奏型從平均的八分音符改了附點節奏，讓副歌有了更強的推進。間奏是他和後藤一里、山田涼三個人一起編的，吉他先進，貝斯在第西小節加，鼓在第八小節炸開，像一個慢慢被點燃的火藥桶。整首歌的時長從原來的三分西十秒到了三分二十秒，節奏更湊，緒更飽滿。
他站起來，退後幾步，看著空的排練室。隔音棉是深灰的，鼓組是珍珠白的，音箱是黑的，麥克風架是銀的。牆角堆著幾條連線線，牆上著那張不知道哪個樂隊留下的簽名海報。再過半個小時，這裡會充滿音樂。他開啟系統面板，看了一眼音樂理論Lv.2的說明——“進階樂理知識，能分析和絃進行、曲式結構、調式轉換，備基礎編曲能力。”基礎編曲能力。他在後藤一里那首歌上做的所有修改——和絃替換、節奏調整、段落重組——都是在Lv.2的支援下完的。如果沒有這個技能，他可能連和絃的功能都分不清。他看了一眼積分餘額，236。夠了，但不夠點亮吉他或貝斯或鼓。他不需要。他不需要為樂手，他需要為的是——們後的那個人。
門開了。後藤一里站在門口，抱著吉他包，穿著一件深藍的衛，帽子沒戴，頭髮散在肩上。的臉還是有點紅，但比上週好了很多。的眼睛在排練室的燈下顯得格外亮。
“早。”林默說。
“早。”的聲音還是很輕，但不再是蚊子了。走進來，把吉他包放在角落裡，拉開拉鍊，拿出那把黑的Gibson Les Paul，抱在懷裡，開始調音。的作比以前快了很多，手指在弦上撥，耳朵湊近琴聽音準，然後轉旋鈕，再撥絃，再聽。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。
門又開了。伊地知虹夏走進來，金側馬尾，鼓棒包斜挎在肩上，手裡拿著一杯珍珠茶——每次都喝珍珠茶，林默己經習慣了。“下午好——！”的聲音還是那麼大，那麼亮，整個排練室都在震。後藤一里的沒有僵住——只是微微了一下肩膀，然後繼續調音。林默注意到了這個變化。上週，後藤一里看到伊地知虹夏的時候，整個人會像被電擊一樣僵住。今天，只是了一下肩膀。進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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