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堂前的燈一盞盞熄了，從花房斜斜照進來。昨日退回去核對的兩隻禮盒，已經按三籤三聯的規矩擺在案上，封條如新。
江笙在堂前站了一刻鐘，親自看三方簽字、編號、賬，最後把禮單疊好給賬房：“今日起，禮單每天午後在堂前開十分鐘觀禮，誰要看，站遠一點看一眼就好。明著來，省得背後嚼舌頭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笑。
觀禮剛散，後廚送來今日試選單。三道菜：清湯、時蔬、半糖甜點。看著與往日無二，卻在角落裡多了三張小紙條：甲、乙、丙。
“這是三家供貨的對味。”福伯低聲音，“按您的意思，三家同時送材料，出同樣一道菜，盲試。”
江笙點點頭：“按序上。先湯，再菜，最後甜點。老夫人那份量最。”
午前，老夫人被請到堂前試味。三盞清湯並列，三碟青菜相鄰，三份半糖桂花糖藕排在最後。
老夫人喝了第一口湯，嗯了一聲；第二盞，眉心輕輕蹙了一下；第三盞，放下碗沒有說話。青菜也一樣，第一碟順口，第二碟略油，第三碟不脆。甜點第一份不膩，第二份齁甜，第三份粘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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