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一裡黑袍人出手來,就在他抬手的剎那,一道極淡的金綠流驟然從黑暗中竄出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戴著爪套的食指指尖,穩穩駐足。
那是一隻通剔的玉蟬,蟬翼薄如蟬翼,卻泛著溫潤的流,脈絡清晰可見,似是由極品靈玉雕琢而,卻又有著活的生機,蟬足輕輕拉著他的爪套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,周縈繞著一若有若無的天道氣韻,一看便知絕非俗。
黑袍人垂眸看著指尖的玉蟬,周的迫稍稍散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蒼涼,他微微偏頭,用低沉沙啞,又帶著無盡滄桑的聲音,對著指尖的玉蟬,也像是對著自己,輕聲呢喃起來,聲音很輕,卻穿了周遭的嘈雜,字字句句都裹著數不盡的唏噓與無奈。
“千百次的重開又能怎樣,無數次的提升資質又待如何,棋盤依舊不變,變的只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”
他的指尖輕輕,玉蟬在指尖緩緩振了振薄翼,流流轉。他語氣漸沉,帶著看世事的漠然:“無論如何算計,機關算盡,到頭來,也抵不過絕對的實力頂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所有的智謀、佈局、心機,都不過是螳臂當車,可笑至極。有些東西,是你的,終究是你的,不是你的,拼盡一切去爭,去搶,去挽留,到最後,也終究是一場空,半點都留不住。”
說到此,他輕輕嗤笑一聲,笑聲裡沒有半分快意,反倒滿是自嘲:“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姓什麼。脈、骨、家世,才是這世間最的底牌,區區一個名字,不過是個代號罷了。”
話音一轉,他的語氣裡又添了幾分狂熱與執拗,那是深陷棋局之人獨有的瘋魔:“可我偏就這個過程,與天鬥,與人鬥,與這既定的命運鬥,其樂無窮。若是一眼就能看到頭的路,若是順風順水的人生,那還有什麼意思?”
他低頭,用帶著爪套的手指,輕輕挲了一下玉蟬的脊背,作輕,卻又帶著一悵然:“在這場無盡的遊戲裡,我僥倖得到了這隻蟬,得了這逆天的外掛,憑它重開數次,改資質,逆命運,佔盡了先機。可天道公平,有舍才有得,我得到了常人夢寐以求的機緣,也終究失去了那些彌足珍貴的東西,或是親,或是初心,或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,得失之間,誰又能說得清是賺是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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