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年關將至，青國亦有大雪，可能不及先生的帝丘壯闊，卻也覆蓋了宮廷苑囿。學生於雪夜獨坐時，常憶及泰山之行，憶及先生於山巔月下講授‘立破巖’‘容納百川’之景，心中方得片刻寧靜與力量。學生深知前路漫長，斷不敢懈怠。”
讀到此，朝的指尖微微一滯。
信的後半部分，筆漸漸流出屬於年人的真實心緒。
“宮中亦有授業師傅，講授經史，然其言辭刻板，引經據典皆循定例，遠不及先生隨點撥，引山河課，以市井為鑑，令人茅塞頓開。通兒時常於夜深人靜時，回想隨先生遊學之時，雖餐風宿，然心之所向，自由暢快。如今……雖錦玉食，卻常孤寂。”
信的末尾，筆跡似乎有些急促，也再難抑制：
“先生，通兒……想您了。每每遇有難解之事，或心中困，總想如同往日般，向先生求教。知先生亦有要事，不敢奢求常伴。唯願先生一切安好。通兒當謹記泰山之言，於此間立穩基，不負先生期。”
“學生 通兒 敬上”
沒有提及任何的困境與危險，但那份初陌生環境的不安、對過往自由時的懷念、對嚴父威儀的疏離、以及對亦師亦母的朝深切的依賴與思念，卻如同細的針腳，清晰地繡在了這薄薄的桑皮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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