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夫人也聽得臉發白，攥住了手中的帕子。
朝放緩了語氣，但眼中的堅定未曾稍減：“兒並非妄自菲薄，亦非貪圖冒險。周遊列國，並非遊山玩水。一是為開闊眼界，實地察探各國虛實、民政局，為楊家，或許也為衛國，尋覓一線生機與可能之盟友。二是……”
略一沉，“兒在青國，尚有些許故舊與未盡之緣，需去了結，亦需藉此，為楊家鋪設一些……或許將來能用得上的關係。安居府中，訊息閉塞，坐而論道，於大局無益。唯有走出去，方能於風起青萍之末時，有所察覺，有所應對。”
再次斂衽一禮，姿態放得極低，言辭卻極為懇切：“兒深知此舉令二老擔憂，但請二老相信兒，絕非任妄為。此舉，為兒自之前路，更為楊家之未來，為衛國存續之一線希。兒保證，必會謹慎行事，善加偽裝，且有衛十七小青等可靠之人護衛，定當保全自。”
室陷長久的沉默。炭火噼啪作響，窗外風雪呼嘯，襯得這寂靜愈發沉重。
楊太公緩緩坐回椅中，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分。他渾濁的目掃過窗外那株在風雪中搖曳卻始終不曾折斷的老梅，又落回眼前這個外孫上。有著母親的眉眼，卻有著連許多男子都不及的見識與魄力。將楊家的困境，衛國的危機，如此赤地揭開，讓他無法再自欺欺人。
許久，楊太公長長嘆息一聲，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奈、沉重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鬆：“你……都計劃好了？”
朝心中微松，知道外祖父己然意，恭敬答道：“己有初步規劃。路線、份、聯絡方式，皆會周安排。歲首節前，兒會進一步完善，屆時再請外祖父指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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