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看似教導，實則意味深長。既肯定了通兒的學習方向，又暗示了律法在實際作中的“彈”與“權衡”，指向權力運作的核心規則——人治與權。
通兒心中清明，知道對方在試探自己對權力規則的理解和接程度。他垂下眼簾，做出虛心教的樣子：“侯爺教誨，通兒謹記。‘權衡’二字，確是需要閱歷與智慧。通兒如今，只盼能先讀懂書中之義，夯實基。”
他沒有正面接“權衡利弊，顧及人”的話頭，而是強調先打好理論基礎，將話題拉回到“學習”本，既顯得謙虛踏實，又暫時迴避了過於深的、涉及現實權力作的討論。
明樓看著眼前這個目清澈、言辭謹慎卻又不失條理的年，眼中飛快地掠過一審視與評估。仁和王孫，似乎比他預想中，更沉得住氣，也更……難以一眼看。沒有尋常年突然獲得高位後的驕矜，也沒有長期抑後發的激進，反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審慎。看來朝這些年將他教導很很不錯！明樓腦海閃過朝清冷的面容。
他的目狀似無意地掃過書案，除了那方質地極佳的歙硯和一個小藥罐，便是些尋常典籍，並無特別之。
“殿下務實，甚好。”明笑容不變，放下茶盞，“其實老臣今日前來，除卻想見見殿下，也是儲君殿下所託，問問殿下對宮中起居、課業安排可還適應？若有任何不便或需求，但說無妨。”
“多謝父君掛懷，也勞煩侯爺親自過問。”通兒語氣誠懇，“宮中一切安好，太傅授課盡心，通兒並無不便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只是初回故國，風土人與昔日客居之頗有不同，尚在慢慢悉。加之學業未，每日總覺時間不夠用，恨不能多讀些書，多明些理。”
明樓點了點頭，不再深究，又閒談了幾句關於近日天氣、都城趣聞等無關痛的話題，態度始終溫和而保持距離。約莫一炷香後，他便起告辭：“殿下勤學，老臣便不繼續叨擾了。殿下保重，學問之事，亦當循序漸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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