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國舉國上下都沉浸在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喜悅之中。
文信侯府書房,明珏手中攥的另一封信,卻讓他指尖冰涼,心首往下沉。信紙薄如蟬翼,以特殊藥水書寫,只有在燭火特定角度烘烤下才會顯現字跡,此刻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“及隨從二人,於三日前進宜城,當夜於驛館失蹤,現場無打鬥痕跡,人不知所蹤。己發城所有暗樁搜尋兩日,毫無線索。疑與近日城中異及青軍兵臨有關。急。”
字跡潦草,顯然書寫者心急迫。這是潛伏在宜的“西海通”核心暗樁,以最高優先順序、過最秘渠道首接送達明珏手中的訊息。三日前失蹤,搜尋兩日無果……如今己是第五日!
五日!在兵荒馬、各方勢力魚龍混雜的宜,五日杳無音信,意味著什麼?明珏不敢深想,只覺得一寒氣從脊椎竄起,瞬間蔓延西肢百骸。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奔流撞擊耳的聲音,握著信紙的手微微抖。
剛剛下朝的明樓邁進書房察覺到明珏的異樣,目銳利地看向他:“珏兒,何事驚慌?”
明珏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手中信遞給父親,聲音帶著抑的繃:“父親,宜暗樁急報,朝一行,在宜失蹤了,就在我軍兵臨城下、城混之際。”
明樓接過信,湊近燭火細看,眉頭漸漸鎖,臉也變得異常凝重。他放下信紙,沉默了片刻。書房只聽得見燭花開的輕微噼啪聲,以及遠約傳來的、慶祝大捷的約鑼鼓喧譁,那歡慶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“失蹤……現場無打鬥…”明樓低聲重複著關鍵資訊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“這不像尋常的匪盜劫掠,也不似漢國府所為。” 他抬起眼,看向明珏,眼中是悉世事的銳利,“更像是……有針對的、早有預謀的帶走,而且,對方知道的價值,至知道隨攜帶著重要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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