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日,明珏幾乎不眠不休。
灰雀與玄影帶人對悅來驛屋頂及後巷進行了地毯式搜尋,找到了更多證據:屋頂不止一瓦片被移過,後巷一牆發現了極淺的、被刻意掃過的車轍印殘留,以及幾枚不屬於驛館人員的模糊足印,鞋底紋路特殊,像是某種制式裝備。然而,線索到此便如同斷線的風箏,戛然而止。
車轍印出了小巷,匯主街紛繁雜的車馬痕跡中,再也無法分辨。那些特殊足印的主人,彷彿憑空蒸發,再未在其他地方出現。孟敖將軍派兵暗中排查了後巷連通區域的所有住戶、倉庫、車馬行,甚至搜查了幾可疑的宅院,卻一無所獲。衛嘯那邊傳來的訊息也令人沮喪:韋國在宜的己知暗樁據點近期異常沉寂,似乎並未有大作;而那幾先前察覺的“異”人馬,自朝失蹤那晚後,也彷彿一夜之間銷聲匿跡。
宜城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在戰後的混與新生政權的接管中,要將三個被刻意藏起來的人找出,如同大海撈針。時間每過去一刻,明珏心中的焦灼便熾烈一分。己經過去了七天!朝們現在何?是否安全?那幅至關重要的輿圖又落了誰手?
這一日午後,雲低垂,空氣悶得人不過氣。明珏帶著影九,再次無功而返地從一排查點出來。連續的高強度搜尋和焦慮,讓明珏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,因缺水而有些乾裂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亮得驚人,卻也沉得駭人。
“世子,先回商行歇息片刻吧?您己經兩日未曾閤眼了。”影九看著明珏蒼白的臉,忍不住勸道。
明珏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沙啞:“再走走。”他需要走,需要讓冰冷的空氣灌肺腑,需要暫時擺那間地下暗室令人窒息的凝重。或許,在街巷的穿行中,能意外捕捉到一被忽略的氣息,一線渺茫的希。
他們漫無目的地在宜城的街巷中穿行。走過剛剛開始恢復些許生氣的市集,走過依舊殘留著戰火痕跡的斷壁殘垣,走過戒備森嚴的軍營駐地……不知不覺,竟走到了南城門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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