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州白雲機場，T2航站樓。
清晨的機場比陳默想象的要安靜。他以為會有很多人，很多車，很多嘈雜的聲音，但實際上，這個時間的航站樓空空，只有零星的旅客拖著行李箱走過，腳步聲在巨大的穹頂下回，像空曠的教堂裡有人踩著木地板。
沈清雪換了一淺灰的套裝，頭髮紮起來了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層冰冷的面——在龍城時的面。但在陳默看來，那層面比以前薄了很多，像一張紙，一捅就破。的眼下有烏青，塗了遮瑕膏，但近看還是能看出來。一夜沒睡。他也一夜沒睡。
兩個人站在出發大廳的門口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天己經全亮了，從巨大的玻璃幕牆照進來，落在淺灰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反出刺眼的芒。
“幾點的飛機？”陳默問。
“八點半。”
陳默看了一眼手機。七點西十。還有五十分鐘。
“進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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