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鈞第一次出現在趙守誠面前，是在一個週五的下午。
他穿著深灰的定製西裝，手腕上的錶盤泛著低調的鉑金澤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臉上的皺紋像是一張心繪製的地圖，每一條都標註著他在這座城市的商業版圖上走過的路。
“趙醫生，久仰大名。”他出手，笑容恰到好——不太熱絡，也不太冷淡，像是一個於算計的棋手在開局時落下的第一顆子。
趙守誠握住他的手：“沈總客氣了。”
沈萬鈞是遠航醫療集團的第二大東，持百分之二十八，僅次於周遠航的百分之三十五。他早年做醫療械起家，後來轉型做醫院投資，在醫療圈裡爬滾打了二十多年，人送外號“醫療圈的禿鷲”——因為他總能在別人看不上的地方發現價值，然後以最低的本攫取最大的利潤。
周遠航對沈萬鈞的態度一首很微妙。他們是合作伙伴，但從來不是朋友。周遠航負責醫療業務，沈萬鈞負責資本運作，兩人各管一攤，井水不犯河水。但隨著遠航的規模越來越大，這種微妙的平衡正在被打破。
“趙醫生，我聽說你把濟民醫院搞得不錯。”沈萬鈞在沙發上坐下，翹起二郎，“三個月，床位使用率從百分之西十一提到了百分之六十三，心外科手量翻了兩番。周總沒看錯人。”
趙守誠在他對面坐下：“沈總找我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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