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的社會學課上，老師在講臺上講 “社會分層與階層流”，提問時問大家 “如何看待豪門階層對社會的影響”。以前遇到這種問題，學生們的回答幾乎都是 “西大財閥為社會提供了大量就業機會，是經濟支柱”，整齊得像提前背好的答案。但今天，坐在第三排的一個男生卻舉手說：“我覺得財富過度集中在數人手裡，可能會導致資源分配不均，反而影響普通階層的流機會。”
老師好似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點頭：“這個觀點很有思考，大家可以多從不同角度想想。”
方程沐站在窗外看著那個男生坦然坐下的樣子，又掃過周圍同學若有所思的表 —— 那種像提線木偶一樣的機械，好像真的在慢慢消失。他們開始有自己的想法，自己的判斷，不再是被 “設定” 好的角。
下課的時候，走廊裡很熱鬧。方程沐抱著資料往圖書館走，迎面撞上一個抱著作業本的生。“抱歉抱歉！” 生連忙道歉，抬頭看見是，又笑了笑，“是社科區的管理員老師啊？我上週還找你借過書呢。”
方程沐認出是歷史系的李萌，之前找過《中世紀歐洲經濟史》。方程沐也笑了笑，語氣盡量自然：“沒事，你作業很多嗎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教授佈置的論文要查好多資料，我都快泡在圖書館了。” 李萌抱怨了一句，又擺擺手，“不跟你說了，我得去作業了！”
看著李萌匆匆離開的背影，方程沐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微妙的踏實。不再是那個只能靠模仿融環境的 “外人”，而是真的了這個校園裡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—— 會被人記住 “是社科區的管理員”，會和同學有簡單的閒聊，這才是 “平凡” 該有的樣子。
回到圖書館時，夕己經西斜，金的線過窗戶，落在手背上。方程沐停下腳步，抬起手，仔細看著那張能量紙張。在夕下，印記比早上又淡了一點，像一層薄紗在皮上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。方程沐輕輕按了按，沒有任何覺，卻莫名鬆了口氣 —— 這是衡量任務進度的唯一標尺，它在變淡，就意味著離 “平安活下去” 又近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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