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瘋了一般,彷彿踹開這道門,就能抓住活下去的希,可無論他如何掙扎,那道門始終閉,最終他力竭倒地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,最終也沒能逃過被凍僵的命運。
更遠的街角,一場更為赤的掠奪正在上演。
兩個同樣衫單薄的人,在狂風中死死糾纏,為了一件不算厚實的外套,互相推搡、撕扯、扭打。其中一人好不容易搶到外套,還沒來得及披在上,便被另一人狠狠推倒在地,兩人在積雪中滾打,面目猙獰,眼神里沒有毫同類之,只剩極致的貪婪與兇狠。
他們嘶吼著,爭搶著,都想把那件能抵一寒冷的據為己有,慘聲、怒罵聲、息聲織在一起,卻全都被呼嘯的狂風無吞沒,傳不出多遠,便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。
沒有謙讓,沒有同,沒有毫人與人之間的溫,在這足以凍死人的極致嚴寒裡,活下去了唯一的執念。為了這一生機,平日裡藏在心底的暗、自私、貪婪,全都毫無保留地暴出來,褪去了文明的偽裝,出了最原始、最醜陋的一面。
有人為了一點取暖的資,對昔日鄰里拔刀相向;有人看著旁人倒下,不僅不施以援手,反而上前走對方上僅有的;有人蜷在角落,冷眼旁觀著一切,只顧著守住自己的一方小天地。
蘇凝霜站在窗前,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,渾冰冷,心底泛起濃濃的寒意,遠比窗外的極寒更讓人絕。
曾經秩序井然的城市,在極致的天災面前,不堪一擊。曾經和睦相的同類,在生死存亡的關頭,徹底撕下了文明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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