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深用深硯文化方賬號發那條評論的時候，沈念念正在改新章節的錯別字。螢幕右下角彈出來的通知差點隨手劃掉——書評區每天幾千條評論，不可能每條都看。但那條通知的傳送者ID前面有一個藍的方認證標識，像一枚蓋在信箋上的火漆印章。深硯文化。握著鼠的手指停住了，點開。
認證賬號，頭像不是林葉的個人照片，是深硯總部那面玻璃幕牆在夕下的剪影。評論容只有一行，傳送時間就在此刻。“這三年，沈小姐的每一個字，我都看過。”沒有表，沒有波浪線，沒有任何網路用語。像一份蓋了公章的檔案，像簽約那天他當著所有人說“期待你的作品在我們平臺大放異彩”——公事公辦的措辭，公事公辦的語氣。但他說的是“每一個字”。不是“每一本書”，不是“每一章”，是“每一個字”。他把這三年敲出來的上百萬字拆到了最小的單位，然後告訴全網——他全部看過。
書評區在短暫的寂靜之後，徹底炸了。
“深硯文化方賬號……是我想的那個深硯文化嗎……是林葉的公司……”
“不是林葉的個人號，是方賬號。他用公司的方賬號認證了的每一個字。這不是表白，這是蓋公章。”
“他說的是‘沈小姐’。簽約那天他也是這麼的。在所有人面前沈小姐，在私信框裡念念。他把公開和私分得清清楚楚，但認證用的是公開的那隻手。”
“每一個字。他說每一個字。不是讀過的書，是讀過寫的每一個字。包括刪掉的、撤回的、修文覆蓋掉的、自己都不想要的。他全部看過。”
沈念念一條條往下翻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他們把他的“每一個字”拆出來了。不是讀過，是看過。看過敲鍵盤的過程，看過猶豫的痕跡，看過刪掉的那些句子。他認證的不是的作品，是的寫作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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