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硯總部一樓的大堂比沈念念想象中更高。推著旋轉門走進去的瞬間，冷白的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大理石地面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帶，亮得像走在鏡子上面。前臺接待的孩看到，微笑著站起來，顯然己經被提前告知過。“沈老師，觀瀾廳在十六樓，電梯在這邊。”引著沈念念走向電梯間，步伐不快不慢，顯然是過專業訓練。
電梯門合上，鏡面壁板上映出沈念念的影子。電梯在沉默中上升，數字一格一格跳。看著自己的影子，霧霾藍的連，很淡的，被晨風吹得微微凌的頭髮。在心裡把那句話又默唸了一遍——今天，我大概會見到你了。不是“一葉知秋”，不是書評區裡那個催更催到凌晨的ID，不是私信框裡那個永遠秒回的“在”。是林葉。電梯門開了。
十六層的走廊鋪著深灰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幾幅當代水墨，燈調得比大堂暗一些，像某種刻意的過渡——從公共空間到私場合。觀瀾廳的門是雙開的深木門，門口站著兩個穿深套裝的工作人員，看到走過來，同時手推開了兩扇門。那一瞬間，沈念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裡鼓盪。
門完全開啟。觀瀾廳比想象中更大，整面牆的落地窗正對著這座城市的天際線，秋日上午的從窗外湧進來，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亮。會議桌是淺灰的巖板，冷白從頭頂打下來，圍著桌子坐了十幾個人。星瀾的方副總監坐在左側，看到進來，站起笑著點頭。周姐坐在他旁邊，衝比了個不易察覺的“加油”手勢。還有幾個不認識的面孔，大概是星瀾和深硯的團隊員。但的目掠過所有人，自落在了主位上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。深灰大己經了，搭在椅背上。裡面是黑高領，袖子微微卷起，出一截手腕。他低著頭正在看面前的檔案，右手握著一支筆，左手擱在桌面上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很乾淨。和去年秋天在便利店裡看到的那雙手一模一樣。門開的瞬間，他抬起了頭。
冷峻的臉。眉骨很高，眼神沉靜，薄微微抿著，和百度百科上的照片一模一樣。但比照片瘦一些，眼窩更深，下頜線更銳利，像這幾年他把自己打磨了一柄更薄的刀。他的目落在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後他站起來。
“沈小姐。”聲音低沉穩重，像深秋的夜風從門裡進來，“初次見面。”
他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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