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類榜第一的截圖，沈念念存了。不是截的後臺資料，是截的書評區。三橫一豎那條“補到第西十七章”的評論下面，樓中樓己經蓋了將近一萬層。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然後把頁面拉到最頂端——一葉知秋的ID安靜地掛在那裡，最新一條評論還是昨天那篇長文。他沒有在三橫一豎的評論下面回覆，沒有在任何一個誇的帖子裡出現，只是安靜地待在書評區最上方，像一個守了很久的人，終於等到了想等的結果，然後坐下來，什麼都沒說。
手機震了。周姐的訊息。
“念念，星瀾那邊問你要不要開個慶功首播。分類榜第一，他們想趁熱打鐵。方副總監說你來定。”
沈念念想了想，打字：“不了。今天想安靜寫更新。”
周姐秒回：“好。我就這麼回他。對了，你今天的更新——算了我不催你。你自己把握節奏。反正你寫得出來。”
寫得出來。這句話周姐以前從來不說。以前周姐說的是“資料不太行”“節奏要調整”“這章再改改”。不是周姐變了，是變了。坐在落地窗前，筆記型電腦攤在上，文件裡是今天新寫的章節。林梔把花店重新開張了，門上掛了一串新的風鈴，推門的時候聲音很輕，像深秋的葉子落進水裡。寫完之後從頭讀了一遍，然後按下發布鍵。
書評區的反應比平時更快。新章節釋出不到兩分鐘，評論數就開始跳。習慣地往下劃，在麻麻的新評論裡尋找那個悉的ID。沒有。重新整理了一次，還是沒有。再重新整理，還是沒有。這是三年來第一次，更新之後他沒有秒評。
盯著螢幕。分類榜第一還掛著的書名，書評區裡湧進來的人在討論林梔那串新風鈴，三橫一豎幾分鐘前剛發了一條“補到第五十二章了”的進度彙報。所有人都在，只有他不在。開啟私信框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。游標在輸欄裡一閃一閃。忽然意識到，三年了，從來沒有催過他。從來都是他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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