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分鐘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不耐煩。
“我認為在生意場上，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誰。”李娜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靜得像在分析一份市場報告，“這問題看似簡單，實則不然，得你自己去悟。”
頓了頓，直接說道：“既然要做生意，就該做不做生。選自己最擅長、最悉的領域，比如酒吧、私人會所——這些需要人脈和場面功夫，是你從小耳濡目染練出來的強項，雖非暴利，卻也能日進斗金。”
李娜其實是不想把他到窮途末路。陌萊若是被上絕路，以他那狹隘暴躁、又容易被煽的子，很可能會對自己做出極端的事來。李娜雖有保鏢，不怕這個，卻也嫌麻煩——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，沒有千日防賊的。
“要是在大陸做買賣，千萬別不該的底線。大陸的法律可不比外面，很多事都是零容忍。”
陌萊這子，像極了那位無能狂怒的父親，也像村裡那些吃喝嫖賭、活得像亡命徒的底層男人。李娜村裡有個人，丈夫嗜賭，被公安局抓過多次。離婚後那男人娶不上媳婦，屢次糾纏前妻，最後竟把人捅死了。可他前妻又做錯了什麼呢？所以對這種人，要麼遠離，要麼別得罪得太徹底。他若不到絕路，總會惜自己的羽和命。
更何況，比起李娜在原生家庭遭遇的絕——那種無論怎麼抗爭都像陷在黑暗裡掙扎不出的絕，陌萊給的這點辱和磨難，實在算不得什麼。
陌萊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。他清楚李娜說的是實話，自己從小在家族的灰地帶長大，比誰都明白哪些紅線不得。只是過去的傲慢讓他不屑於做這些“小生意”，總想著一步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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