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男人在聯廠，還缺這點票？”大嫂的聲音不高，卻穩穩的，“娜娜剛去新地方，穿得面些，氣。”說著把布票遞給，眼神落在李娜上，帶著點心疼，“等發了工資，再給你扯塊好料子。”
李娜鼻子一酸，剛要說話，李米卻轉往外走，裡嘟囔著：“行了行了，票都給了，可別到時候當了大，不認咱們這些窮親戚。”話雖刻薄，腳步卻放輕了，沒再甩臉子。
把三張布票鋪在桌上，湊在一起剛好夠做列寧裝，再餘點料子做件襯衫。用糙的手掌量了量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皺紋堆朵花：“夠了夠了，明天我就去扯布，保證做得板正！”昏黃的落在臉上，眼裡的比布票還亮。
李娜看著那幾張拼湊起來的布票，忽然覺得鼻子堵得慌。“謝謝，謝謝二姐，謝謝大嫂……”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往手裡塞了塊水果糖，糖紙在昏暗裡閃著：“謝啥，一家人。”往門外瞅了眼，低聲音，“你二姐就是壞，心不壞。那點票，攢得也不容易。”
李手藝好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供銷社扯了布，回來又找鄰居借了列寧裝的樣子，不用量就裁得整整齊齊。還特意去隔壁借了紉機，給人送了半塊雜麵餅子當謝禮。
而李娜第1天上班，說實話還張的，好不容易捱到了，中午拿著飯盆打完飯。
其實在鋼廠也沒什麼好吃的，李娜打了三個白麵饅頭，白菜熬條，狼吞虎嚥的全部吃掉回到科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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