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親哥？”趙建軍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如同冰碴，“那我們再來談談另一個親哥的問題。關於開發公司那份漁業權轉讓協議，你跟你哥提過‘代簽’可以多分三補償款的事，有沒有？”
這個問題如同一聲炸雷，在王水耳邊響起。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哆嗦著，剛才那點強裝出來的悲憤然無存，只剩下眼可見的驚慌。
“誰……誰說的？胡說八道！沒有的事！”他矢口否認，聲音尖利，卻著一心虛。
“有沒有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趙建軍從桌上的資料夾裡，出一張放大的照片，正是那份協議最後一頁，帶有王水生鉛筆備註的那一頁，雖然字跡經過技理清晰了很多，但為了保，關鍵部分做了遮蓋，只留下“水言，若代簽，可多分三。疑有詐。”這幾行字清晰可見。
趙建軍將照片推到王水面前：“這上面的字，你認得嗎？這是你哥王水生親筆寫下的！”
王水如同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回目，不敢去看那張照片，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，口劇烈起伏。“他……他瞎寫的！他誤會我了！我是為他好！”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，“我是聽說……聽說如果能促簽字，開發公司那邊可能會有點……有點額外的辛苦費，我是想幫家裡多弄點錢……”
“辛苦費？三補償款那是小數目嗎？哪個開發公司的人敢私下許諾這個？”趙建軍步步，“你去找過開發公司的錢經理吧？在案發前一天，鎮口老榕樹下？你跟他談了些什麼？是不是就是談的這個‘辛苦費’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王水的心理防線上。他額頭上的汗珠匯一，順著鬢角流了下來。他張著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一時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眼神徹底了，在審訊室裡漫無目的地瞟，最終，無意中對上了角落裡陸徵那平靜卻彷彿能悉一切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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