詢問室裡只剩下阿明抑的哭聲，斷斷續續地撞擊著冰冷的牆壁。他蜷在椅子上，肩膀微微抖，手指攥住，彷彿想從這片虛空裡抓住一點依靠。趙建軍和陸徵無聲地對視一眼，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瞭然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幾乎可以控的張，像是暴雨來臨前低垂的雲。
阿明之前瞞，是出於對師傅臨終囑託的遵守——那句沙啞的“別說出去”像枷鎖一樣捆住了他的舌頭，也出於一種近乎本能的、對捲是非的恐懼。他怕一旦開口，眼前這勉強維持的平靜就會徹底崩塌。但現在，或許是連日來良心的持續譴責讓他夜不能寐，或許是到了警方一步步近的調查所帶來的力，他終於無法再繼續揹負這個秘。
他的聲音有些發抖，話斷斷續續，卻終於撕開了沉默的繭，說出了一部分被遮蔽的真相。
“也就是說，周保國在死前，己經在暗中調查倉庫貪腐的事，並且掌握了一定的證據，那個藍本子就是關鍵。”趙建軍總結道，目銳利地看著阿明，“他有沒有提過，懷疑誰？或者，他跟倉庫的誰有過接？”
阿明了把眼淚，努力平復緒：“師傅……師傅沒明說懷疑誰，但他提過……提過幾次王管理員，就是307倉庫的王海濤。說覺他最近鬼鬼祟祟的，而且有一次師傅去領料，發現賬目和實對不上，問王管理員，他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。”
王海濤！再次被提及！
“師傅還說過，”阿明補充道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他說這事可能不止王管理員一個人，背後恐怕還有……還有別的人，水很深，讓我千萬別聲張。”
背後還有人！這與趙建軍和陸徵之前的推測吻合。王海濤可能只是執行者或者經手人，背後或許牽扯到採購、甚至更高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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