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市下屬的紅星公社農機修配廠，坐落在一片廣袤農田環繞的土路盡頭，西周綠意盎然，顯得格外寧靜。幾間略顯陳舊的紅磚瓦房便是廠區的車間和辦公室，院牆上用白灰刷著“農業的本出路在於機械化”的醒目標語，字跡雖有些斑駁，卻依然出一堅定的信念。一輛沾滿泥點的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緩緩行駛，最終停在了廠門口，車的震引得幾條土狗遠遠地吠，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趙建軍和一名偵查員從車上下來，陸徵也一同前來。他們三人穿著便裝，但那份不同於鄉下人的幹氣質，還是讓聞訊趕來的修配廠廠長，一個穿著舊軍裝、皮黝黑的中年漢子，瞬間繃了神經，眼神中閃過一警惕。
“是陳廠長吧？我們是市裡來的，這位是趙同志，這位是陸同志。”趙建軍出示了證件，語氣盡量平和，試圖緩解對方的張緒，“我們來這裡主要是想了解點況，關於你們廠近期採購的一些零配件。”
陳廠長，名陳滿倉，是個見過些世面的退伍兵，一看證件，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，連忙將三人讓進他那間堆滿圖紙和樣品、瀰漫著機油味的辦公室。辦公室顯得有些雜，但每一件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，顯示出主人的細心和嚴謹。
“趙同志，陸同志，你們是想問……新達機械廠那邊過來的貨？”陳滿倉著手，試探著問，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，顯然對這個問題有所顧忌。
“陳廠長是明白人。”趙建軍沒有繞圈子，首接切正題，“我們查到，近半年來，你們廠從新達廠307倉庫，過非正式渠道，採購了幾批軸承和特種墊片，有這回事吧？”
陳滿倉的臉變了幾變，嘆了口氣，從屜裡翻出一個用牛皮紙仔細包著的賬本，顯得有些沉重。“幾位領導，不瞞你們說，這事……我心裡也一首不踏實。”他翻開賬本，指著上面幾筆用鉛筆記錄的賬目，“是有這麼回事。是一個王海濤的倉庫管理員，主找上門的。他說他們廠裡有些‘計劃外’的庫存零件，質量沒問題，就是型號老點或者包裝有點瑕疵，可以低價理給我們這種鄉鎮企業。”
“價格比正常渠道低多？”陸徵追問，眼神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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