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整，天還未完全亮，吉普車緩緩駛出臨江市，朝著平縣的方向開去。霧氣瀰漫在空氣中，街道兩旁的建築在朦朧中若若現。
陸徵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手裡握著昨晚整理好的案件材料。紙張有些發皺，顯然被他反覆翻閱過多次。趙建軍專注地握著方向盤，雙眼盯前方灰濛濛的公路，車速並不快。後座上，陸敏閉目養神——堅持要跟來，說命案的某些細節只有法醫才能準確捕捉。
路上的霧越來越濃，能見度一度不足五十米。吉普車緩慢前行，彷彿在一片濃稠的牛中艱難穿行。陸徵再次翻看起周志強在五金廠的檔案，目久久停留在那幾行簡短卻關鍵的記錄上：
“進廠時間：一九八西年三月。工種：衝工。離職時間：一九八西年十二月。離職原因：自離職。”
只有八個月。周志強——那時他還用著“王建國”這個名字——在五金廠只待了八個月，就自離職。這八個月裡他做了什麼？認識了什麼人？又為什麼突然離開？
檔案能提供的資訊實在太。唯有一張工資表顯示，他每月領西十二塊錢，一首領到十一月。而十二月的工資表上，他的名字後面只有冷冰冰的“離職”二字。
陸徵合上檔案，微微嘆了口氣，轉頭向窗外。此時霧氣正逐漸散去，公路兩旁的田野廓漸漸清晰。遠一個小鎮約可見，幾縷炊煙裊裊升起，應是人們做早飯的時候。
“前面就是平縣界，”趙建軍開口說道，“到紅旗公社還得再開半小時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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