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日清晨六點，臨江市供銷社倉庫。
晨霧尚未散盡，青石板路上溼漉漉的，空氣中瀰漫著河水與青草混合的氣息。倉庫門前的警戒線在晨風中輕輕擺，白的帶子被水打溼，變得更深。遠傳來早班工人的腳步聲和腳踏車的鈴聲，但供銷社大院裡還是一片寂靜。
陸徵和趙建軍站在倉庫門前，後跟著技科的老李。老李手裡提著一個工箱，裡面裝滿了各種勘查工：放大鏡、遊標卡尺、照相裝置、取樣工。他的眼睛佈滿，顯然也是一夜沒睡。
“陸老師，趙隊，”老李開啟工箱，“你們想重點查什麼？”
“保險櫃撬痕。”陸徵戴上白手套，“上次你說這些撬痕可能有問題，我們想再仔細看看，特別是那些看似矛盾的地方。”
老李點點頭，取出強手電和放大鏡。三人走進倉庫，清晨的線從高窗斜進來，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幾道柱。灰塵在柱中飛舞，像是無數細小的生命。
保險櫃還立在原地，墨綠的鐵皮在晨下顯得有些暗淡。櫃門敞開著，像一個無聲吶喊的。陸徵蹲下，臉幾乎到保險櫃門上，手電以幾乎平行的角度照著鎖眼周圍的區域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老李指著最上方的一道撬痕，“這道痕跡最深，大約兩毫米，邊緣整齊，像是用新工一次型的。但方向很奇怪——是從左上方向右下方斜著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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