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陸徵和趙建軍回到公安局。
過窗戶斜照進來，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影。趙建軍把從林秀家提取的床墊樣本送到技科，又打電話催問鎖釦的檢驗結果。陸徵坐在椅子上，翻看著從棉紡廠帶回來的材料——林秀的檔案、考勤記錄、工友詢問筆錄。
檔案裡夾著幾張林秀的照片。一張是進廠時的證件照，黑白，一寸，齊耳短髮，眼神拘謹。一張是車間合影，十幾個人站兩排，林秀站在第二排最邊上，微微低著頭，看不清表。還有一張是三八節活的抓拍，林秀在拔河，臉上難得有了笑容。
陸徵盯著這幾張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裡的人，和法醫室裡那被切十三塊的，會是同一個人嗎？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技科的小王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個證袋。
“趙隊，鎖釦的檢驗結果出來了。”小王把證袋放在桌上，“指紋提取了幾枚，但都不完整，沒法比對。不過編號那邊，我們查到點東西。”
趙建軍接過證袋。袋子裡裝著那隻從皮箱上撬下來的鎖釦，老式的對號鎖，鐵質，表面鏽跡斑斑。鎖釦背面，那行凸起的數字清晰可見——臨江五金廠，880312。
“880312這個編號，是生產批號和日期。”小王指著數字解釋，“88代表一九八八年，03代表三月，12代表那批產品的序號。我們去了五金廠舊址，在廢棄的倉庫裡找到了生產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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