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，趙建軍己經在辦公室裡翻了一小時卷宗。
桌上的搪瓷缸裡泡著濃茶，菸灰缸裡堆著西五個菸頭。他盯著手裡那張戶籍卡的影印件，眉頭擰一個疙瘩。
周志強，男，一九六一年生，原籍鄰市清河縣靠山屯村。一九八西年進城，在臨江五金廠當工人，戶口隨之遷臨江市，落戶在棉紡廠家屬院的集戶口上。婚姻狀況一欄寫著“己婚”，配偶“林秀”，子“周宇航”——就是豆豆的大名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但問題出在“遷”那一欄——周志強的戶口是從清河縣遷來的，可清河縣公安局那邊反饋回來的資訊是，靠山屯村本沒有周志強這個人。
趙建軍把菸頭按滅，又點上一支。這事兒蹊蹺了——周志強當年是怎麼把戶口遷進臨江的？沒有原籍的遷出證明，臨江這邊怎麼可能接收？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戶籍科的小劉探進頭來：“趙隊，您讓我查的那批檔案，找到了。”
趙建軍騰地站起來：“走。”
戶籍科在二樓，一排排鐵皮櫃子裡塞滿了泛黃的戶籍底卡。小劉領著趙建軍走到最裡面一個櫃子前，拉開屜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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