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徵從臨江街道衛生院出來時，己經是上午十點。
衛生院的醫生證實了吳天的話——三天前，吳天確實來理過右臂的傷，診斷是組織挫傷，開了幾片布芬止痛，沒有開任何鎮靜類藥。醫生還翻出了門診記錄本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日期和用藥況。
吳天的傷確實是在拉架時造的，這一點沒有撒謊。但陸徵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醫生的記錄裡寫著“右前臂中段尺側可見條狀淤青，長約八釐米，寬約三釐米，符合鈍撞擊傷”。
條狀淤青。如果是被人推搡後撞在把杆上，確實會形條狀淤青。但如果是指甲抓撓，應該是點狀或短線狀的痕跡，不會呈長條狀。所以吳天手臂上的傷，確實是撞傷，不是抓傷。
這意味著蘇玉梅指甲裡的纖維，不是從吳天上抓下來的。
陸徵把這個資訊記在筆記本上，騎著腳踏車往劇團方向去。他要在下午三點和趙建軍頭之前，再去服裝間看一遍——特別是那件深藍褶子，和那件不合的帔。
劇團院子裡比昨天安靜了許多。排練樓後的花壇己經被塑膠布圍了起來，黃的警戒線在風中微微飄。幾個劇團職工站在樓前的臺階上菸聊天，看見陸徵進來，目都跟了過來。
陸徵沒有理會這些目，徑首上了三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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