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1日上午，陸徵和趙建軍從劇團出來後，決定兵分兩路。趙建軍回局裡催促鞋印比對和染料檢驗的結果，陸徵則去教育局找沈文軒。
臨江市教育局在市中心的中山路上，距離文化館不遠，是一棟三層的灰辦公樓，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，門柱上著“百年大計，教育為本”的標語。陸徵到的時候正好是課間時間，對面的小學裡傳來廣播的音樂，孩子們稚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。
沈文軒在教育局教研室工作，辦公室在二樓最東邊。陸徵敲了敲門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了門，問明來意後把他領到靠窗的一張辦公桌前。
沈文軒正伏在桌上寫什麼東西，看見陸徵，手裡的筆停了一下，然後放下筆站起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的夾克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鬍子颳得很乾淨，但眼下的黑眼圈很明顯，顯然這幾天沒有睡好。
“陸同志，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坐吧。”
陸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目不聲地掃過沈文軒的辦公桌。桌上攤著一本教案和一摞學生作業，旁邊放著一個搪瓷茶杯和一張黑白照片——是蘇玉梅的劇照，穿著《牡丹亭》的戲服，眉眼含。
“沈老師，”陸徵開口了，用的是“老師”這個稱呼，比“同志”多了一層尊重，“今天來，是想再跟你瞭解一些況。”
“你問吧。”沈文軒坐下來，雙手放在桌上，姿態端正，但手指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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