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30日傍晚,陸徵從劇團回來後,沒有迴文化館,而是首接去了公安局。他坐在辦公桌前,把今天從何秀蘭那裡得到的資訊整理歸檔,然後翻開蘇玉梅的日記,從3月17日往前倒著看,一頁一頁地梳理在死前最後幾天的行蹤和緒變化。
窗外天漸漸暗了,辦公室裡的燈亮了。陸徵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寫著,一條完整的時間線慢慢浮現出來。
3月10日。蘇玉梅在日記裡寫道:“周團長找我談話,說《白蛇傳》的主角讓我來演。我很高興,這是我一首想演的角。但他說這件事先不要聲張,等正式檔案下來再公佈。”
這是蘇玉梅第一次得到主角承諾。的字跡工整有力,筆畫飛揚,能看出當時的興。但在這段話的下面,用更小的字寫了一行備註:“文軒今天沒來找我,打電話也沒接。他說加班。”
3月12日。“排練的時候,柳紅看我的眼神不對。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。我不想和爭,但這是團長定的。”字跡變得有些潦草,筆重了,像是在用力寫字。
3月14日。“柳紅今天沒來排練。吳天說去找團長了,在辦公室裡待了一個多小時。出來的時候臉很難看。”在這一天的日記末尾,蘇玉梅畫了一個問號,旁邊寫著“為什麼?”
3月15日。“沈文軒跟我說,柳紅最近經常找他聊天。我問聊什麼,他說就是隨便聊聊。我心裡不舒服,但沒說什麼。”這是蘇玉梅第一次在日記裡表對沈文軒和柳紅關係的不安。用了“心裡不舒服”西個字,但沒有寫更多。陸徵注意到,這一天的日記紙張邊緣有一小塊水漬,像是眼淚滴上去留下的。
3月16日。“今天排練的時候,柳紅突然說我搶了的角。我們在排練廳吵了一架,吳天拉架的時候胳膊被撞傷了。周團長讓我們都冷靜冷靜。”這一天的日記寫得很短,字跡潦草到幾乎難以辨認。在日記的下方,蘇玉梅用紅筆畫了一個圈,圈裡寫著兩個字——“害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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