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寒提前一週就到了黎。訂酒店，選餐廳，安排行程——所有事都是他一個人做的。那家米其林餐廳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塞納河，晚上有燈，正好配溫書窈二十歲的生日。
他記得很清楚。十月十七號。從溫書窈出生的那天起，他就記住了。每年這個時候，他都會提前很久開始想送什麼禮。今年不一樣——二十歲了。他準備的禮，不是想要的，是他想給的。
沈知寒從口袋裡拿出兩份檔案：一份是溫書窈現在住的那棟別墅的房契，那是十八歲那年他幫選的；另一份是隔壁那棟別墅的房契，他的。那是他去年買的，在決定去黎之後。兩棟房子，隔著一座小橋，一條溪流，三米寬的距離。他想說：“做我一輩子的鄰居，好不好？”這句話他在心裡練習了無數遍。
十月十七號終於到了。沈知寒換上那件溫書窈說過好看的白襯衫，去花店取提前訂好的白雛——最喜歡的那種。說過，雛不像玫瑰那麼張揚，但每一朵都很認真地在開。
餐廳裡，沈知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等著溫書窈。門開了。他抬起頭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溫書窈站在門口，穿著他送的那條白子，臉上帶著笑——開心的、期待的、想給他驚喜的那種笑。可不是一個人。後站著一個人，高高瘦瘦，頭髮有點長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衛。顧晨星。
溫書窈牽著那個人的手，朝沈知寒走過來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。走到桌前，鬆開那個人的手，笑著對他說：“知寒哥！”
沈知寒看著溫書窈，沒有說話。等了幾秒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：“知寒哥？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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