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溫書窈收到了一份檔案。
快遞是下午送到的，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沒有署名，只寫著的名字和地址。坐在公寓的床沿上拆開，裡面是一份法文合同，厚厚一沓，最上面印著一行燙金的字：Atelier Lumière——黎頂尖的設計工作室，剛來黎時就聽說過，很多崇拜的設計師都在那裡實習過。
翻開合同，一頁一頁地看。實習崗位：服裝設計助理。時間：六個月。薪資：足夠在黎面地生活。福利：可以使用工作室的所有裝置和麵料，參與核心設計專案，導師是曾獲得過國際大獎的設計師。每一項都完得不像真的。
合同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，白的，折整齊的西折。展開，看見那行悉的字跡——清雋的、有力的、看了二十年的字跡。
“書窈，去做你想做的事。哥哥等你。”
盯著那行字，很久很久。哥哥——沈知寒在字條上寫的是“哥哥”。不是“知寒”，不是“沈知寒”，是“哥哥”。那個了二十年的稱呼，此刻落在這張紙條上，像一道溫的咒語。
溫書窈拿著合同的手開始發抖。不是興，不是，是一種從沒會過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想起幾天前那個夜晚，沈知寒站在酒店門口，臉蒼白地說“明天就走”；想起他在電話裡說“等你需要我的時候”；想起他最後發的那條訊息——“很快”。原來“很快”不是他要來。是這份合同要來。是這張字條要來。是這個“哥哥”要來。
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那行字。“去做你想做的事”——想做的事是什麼？想學設計，想在黎待下去，想做出自己的品牌，這些沈知寒都知道。可沈知寒給的不是一張機票、一筆錢、一句鼓勵——他給的是黎頂尖設計工作室的實習offer，是用他的資源和人脈鋪好的路，是一個溫書窈本無法拒絕的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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