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，溫書窈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。
沈知寒站在小橋那頭，看著一個人拖著兩個行李箱，背上還扛著一個帆布袋，搖搖晃晃地走出溫家別墅大門。他沒有上前，只是站在那裡，手在口袋裡，看著溫書窈。
溫書窈走到路口，了一輛車。司機下來幫把行李放進後備箱，坐進去，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車子發，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，正好看見沈知寒站在橋上的影。他一不地沒有揮手，沒有笑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棵種了很久的樹。
坐在車上的溫書窈收回目，看著前方。車開了，瀾灣的別墅區在倒後鏡裡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一個點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頭看沈知寒那一眼。也許是告別，也許是確認，也許只是想看看，走了，他還在不在。
公寓在城北，一個老小區的頂樓，沒有電梯。溫書窈拖著行李箱爬了六層樓，到門口的時候己經氣吁吁。鑰匙是昨天房東給的，進鎖孔，轉了兩次才打開。門推開的時候，聞到一舊房子的味道——木頭、灰塵、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黴味。
三十平米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個櫃。窗戶朝北，對面是一棟同樣舊的老樓，兩棟樓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巷子。很難照進來，牆角有一塊水漬，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。
溫書窈站在門口，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。這是第一次一個人住。不是學校宿舍，不是寄宿家庭，不是瀾灣的別墅——是自己租的，用自己攢的錢，簽了自己的名字。走進去，把行李箱開啟，服一件一件拿出來，掛進櫃裡。那件白襯衫是沈知寒送的，十八歲生日那年，沈知寒託人從義大利帶回來的，說是某個老裁手工製的，全世界只有一件。一首捨不得穿，掛在櫃裡，每次開啟都能看見。
把它拿出來，了領口的刺繡——是一個很小的“窈”字，的名字。不知道沈知寒什麼時候讓人繡上去的，也不知道沈知寒花了多心思。只知道，這件襯衫不會再穿了。不是因為不喜歡，是因為不能再穿他給的東西了。要把自己和他分開，把“溫書窈”和“沈知寒的妹妹”這兩個份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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