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經深了，窗外的城市漸漸沉睡眠，只有零星的燈還亮著，像散落在黑絨布上的碎鑽。
決賽就在三天後，溫書窈正在為最後一套服裝做細節調整。手指著針，在布料上走線，一針一針，細細。到第三顆釦子的時候，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一條推送從頂端下，是微博的熱搜提醒——“新銳服裝設計師大賽驚現抄襲”。
針尖刺進指尖，一滴珠冒出來。溫書窈放下針，點進那條推送。首頁上掛著一組對比圖，左邊是初賽的作品——“岸”系列的五套服裝設計稿，每一線條都記得，每一褶皺都是反覆修改了十幾遍才定下來的。右邊是幾張照片，看起來像學生作業，風格和的初賽作品幾乎一模一樣，連袖口的褶皺理方式都如出一轍。
配文寫著：“據知人士，圍設計師溫書窈的初賽作品涉嫌抄襲其大學期間的課程作業。作業的原作者不詳，但時間線明顯早於參賽作品。”
評論區己經炸了。“難怪能圍，原來是抄的。”“現在的比賽真是越來越水了。”“這種人應該被賽。”每一條評論都像一針，紮在溫書窈的心上。翻著那些留言，手指開始發抖，手機差點從掌心落。
那些學生作業是大一時候畫的。那時候剛學設計，什麼都不懂，畫廢了無數張紙，才畫出那幾套勉強能看的東西。記得每一張畫的修改過程，記得老師指出的每一個問題，記得自己熬了多個夜才把它們改到滿意。那些東西從來沒有公開發表過，只在期末提時給老師看過一次。
溫書窈翻著那些被曝的照片，越看越冷。角度、線、背景，都像隔著什麼東西拍的，模糊，但能看清容。有人進了的電腦，翻了大一時候的資料夾，拍了照，然後發給了營銷號。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下意識地抱了胳膊，指尖到手臂上的皮，涼的。
手機又開始震，一個接一個的推送湧進來。熱搜從第十七位跳到了第九位，評論區從幾百條變了幾千條。有人開始的背景，說家裡有錢，說靠關係圍，說的設計都是找人代畫的。溫書窈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，冷的，可覺得不夠冷。需要更冷的東西讓自己清醒，需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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