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裡很安靜,只有碾藥、煎藥的聲音,以及病人抑的咳嗽和。重傷員如“鐵拳”等人,在更裡面的靜室由高階醫師專門看護。這裡大多是些在港口建設、訓練中輕傷,或患有常見海港疾病的普通士兵、工匠和民眾。
看到一名“丹鼎閣”的年輕學徒,正小心翼翼地為一個斷了手指的木匠清理傷口、上藥、包紮。木匠疼得齜牙咧,卻咬著木一聲不吭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學徒的作不算練,但很專注,額頭上也佈滿了細的汗珠。
旁邊,一個“民政司”的幹事,正輕聲細語地安著一個因為孩子高燒不退而急得首掉眼淚的漁婦,並將一瓶稀釋過的“清心闢毒丸”藥水分小份,仔細代著用法用量。
角落裡,一個“衛戍軍”的老兵,靜靜地靠坐在牆邊,任由醫師檢查他上在之前防戰中留下的、己經化膿的舊傷。老兵臉上沒什麼表,只有眼底深,藏著一對傷殘後生活的茫然。
沈清玥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沒有說話。這些而微的痛苦、堅韌、期盼與茫然,比堆積如山的公文和冰冷的資料,更讓到肩上擔子的重量。制定的政策、調配的資源,最終要落在這一個個的人上,要減輕他們的痛苦,改善他們的生活,給他們以希。
“沈總監。”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是坐鎮此的“丹鼎閣”一位資深醫師,姓林,頭髮花白,面容清癯。
“林醫師。” 沈清玥微微頷首。
“您吩咐的,給參與港口建設的民夫額外配發的‘強散’,還有給‘水師’新兵預備的‘抗暈船丸’,都己經在加配製了。只是……” 林醫師頓了頓,面難,“藥材儲備消耗得厲害,尤其是幾味主藥,東港這邊存貨不多,腹地調運又慢。還有,像‘龍骨生膏’、‘補元蘊神丹’這等高階傷藥,煉製不易,存量更,怕是難以長期維持這等消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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