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，驅散了港口最後一縷夜，也暫時沖淡了昨夜暗巷與甲板上的張。但新的力和暗流，如同退後出的嶙峋礁石，在晨曦中更加清晰地顯現出來。
（一）行轅的低氣
臨時行轅的會議室，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謝雲瀾端坐主位，神如常，但下方的沈清玥、王復禮、雲子，以及遠端連線的葉懷仁，臉都不太好看。趙衛國和“影剎”也肅立一旁，目沉凝。
“念。”謝雲瀾的目落在沈清玥面前一份剛剛送到的、用特殊加符文封存的卷宗上。
沈清玥深吸一口氣，打開卷宗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：“凌晨，‘執法司’於東港東南舊漁村暗巷，截獲一起報易。易雙方，一為份不明、疑似外邦或深海細作的佝僂影，己逃。另一名為我‘工造’新招募文書‘李茂’，當場被捕。從其上搜出‘古靈族’點名索要的‘磷苔樣本’一份，及偽造的‘港口防工事分佈草圖’、‘新兵訓練日程概要’各一份。李茂己初步審訊，供認因貪圖‘凝神香’及許諾的渡船隻，被對方收買，竊取報。其所竊圖紙日程，經核實，為過期或偽造版本，但‘磷苔’樣本為真，且己被對方獲取。”
偽造的報？真的樣本？沈清玥心中警鈴大作。對方顯然對“龍域”部有相當瞭解，知道用過期和偽造的東西來應付，既能讓李茂差，又避免了立刻暴自真正目標——那“磷苔”。對方要“磷苔”做什麼？“古靈族”點名要此，是單純的學或貿易需求，還是別有？
“‘古靈族’方面反應如何？”謝雲瀾問。
沈清玥看向“外務司”送來的另一份報告：“‘山語者’於今晨得知易失敗、樣本被截後，過正式渠道表示‘憾’，但語氣平靜，未慍，只重申了對‘磷苔’的研究興趣，並提出願意以更高代價換。其表現……過於平靜，似在撇清關係，或早有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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