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蹈海”龍舟的遭遇戰，以及那聲神秘的“嗡鳴”，如同投深潭的巨石，在東港這架剛剛開始艱難運轉的機中，激起了遠比“漁船失蹤”本更加劇烈、更加深遠的漣漪。然而，真正承擔這“漣漪”重的，並非高居燈塔頂層的龍王，也不是乘風破浪的“影剎”，而是港口每一個的、有有的人。
（一）碼頭上的哭聲與“海稅”
“飛魚號”的殘骸沒能帶回來，隨著畸變巨鯨消失在“風暴眼”方向的濃霧深。這意味著，船上的七名漁民，生還的希徹底歸零。當“鎮波”號帶回這個最終訊息時，“飛魚號”船主兼老舵手陳老海的家，那間位於碼頭後巷、低矮溼的棚屋裡，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陳老海的婆娘哭暈過去兩次，三個半大孩子在角落，臉上混雜著恐懼和超越年齡的木然。左鄰右舍的漁民、家屬圍在棚屋外，嘆息、抹淚，空氣中瀰漫著兔死狐悲的沉重與對深海未知危險的深切恐懼。
“民政司”派來的年輕幹事，帶著微薄的卹金（折算貢獻點）和一份“因公殉職”的認定書，站在門口，有些手足無措。試圖安，但言語在巨大的悲痛面前蒼白無力。最終，只能將卹憑證輕輕放在屋的破木桌上，低聲說了句“節哀”，便匆匆離開，去往下一家需要安的失蹤者家屬那裡。
而在不遠的“海貿一區”，氣氛同樣微妙。昨日的喧囂被一種抑的安靜取代。出港的漁船明顯減了，即便出港，也只在近岸徘徊。攤販們無打采，易冷清。那名為“海稅”的登記臺前，更是門可羅雀。
“看吧，我說什麼來著？這海稅得冤！龍王打下海疆是不假，可這海里頭的妖怪，水師也管不住啊！” 一個昨日還對“海稅”頗有微詞的小販，此刻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，“陳老海多好的把式，說沒就沒了。咱們了稅，能保平安嗎？這稅錢，怕是都打了水漂！”
他的話引起了不人的共鳴。恐慌與不信任的緒，如同黴菌，在人群中悄然滋生。“海貿司”的年輕吏員們想反駁，想解釋水師的犧牲與努力，想說明“海稅”的用途，但在失去親人的慘劇和切實的恐懼面前，所有的大道理都顯得那麼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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