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，耳邊彷彿又響起了“暗礁群”深那毀滅的咆哮，眼前又浮現出那熒綠毒中湮滅的影。他了口，那枚鯊魚心臟護符依舊著皮，溫熱的提醒著他，他不是一個人，他上，還揹負著未能歸來者的託付，和活著的人必須繼續走下去的、沉甸甸的責任。
（二） 碼頭上，無聲的迎接
“鎮波”號和“劈浪”號（“蹈海”在外圍繼續監視、警戒）緩緩駛東港時，天己近黃昏。夕的餘暉將海面和天空染一片悽豔的紅，也為歸航的戰艦和港口，蒙上了一層悲壯而肅穆的彩。
碼頭被清空了大部分閒雜人等，只有“執法司”的衛兵和“丹鼎閣”的醫師嚴陣以待。沒有歡呼，沒有喧囂，只有一種抑的、沉重的靜默。訊息靈通的人己經約知道，“水師”這次出去，不是簡單的巡邏，而是經歷了一場惡戰，而且……付出了代價。
謝雲瀾沒有在行轅頂層，而是親自站在了碼頭上。他依舊是一玄，在紅的夕下，影被拉得很長。沈清玥、王復禮、雲子、趙衛國等人肅立在他後，人人臉凝重。
戰艦靠岸，放下跳板。首先被抬下來的，是陣亡者的——幾套殘破染的“海狩”作戰服，一些隨品，用白布包裹著，被同隊的隊員，用抖而堅定的手，捧在前，一步步走下舷梯。沒有，只有這些冰冷的，代表著六個曾經鮮活的生命，永遠留在了深海。
碼頭上，有人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啜泣，是聞訊趕來的陣亡者家屬，被“民政司”的人攙扶著，哭得幾乎站立不穩。更多的人，則是沉默地看著，眼中充滿了悲慼、憤怒，以及對未來的深深憂慮。
接著，是傷員。“水鬼”和兩名漁民被用擔架抬下，立刻送往“丹鼎閣”的隔離醫療點。阿木和其他還能行的隊員，互相攙扶著，或一瘸一拐地走下舷梯。他們每個人上都帶著傷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、傷痛，以及一種剛從修羅場歸來的、尚未散去的殺氣和驚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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