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龍營的“薪火”在青龍嶺下穩定燃燒,阿木的首次傳法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效果。那些新覺醒的“薪火”者們,在經歷了最初的激與迷茫後,在龍王威嚴的籠罩下,在“鐵拳”教鐵紀律的錘鍊中,在阿木這位先行者樸實而真摯的引領下,逐漸沉靜下來,如同被投熔爐的胚,開始接最基礎的、也是最關鍵的“鍛打”。
每日卯時,天未明,營中便響起沉悶而整齊的“咚咚”聲。那是“薪火”者們揹負著沉重的特製石鎖,在崎嶇的山坡上進行負重越野。呼吸法不再僅僅是靜坐時的引導,而是融了每一次沉重的踏步、每一次艱難的息。汗水浸麻,在清晨的寒風中升起白霧,但無人掉隊,更無人苦。他們中那點微弱的“火星”,在疲憊、痠痛、意志與能的極限對抗中,反而被得愈發灼亮、凝實。
辰時,是雷打不的“養龍訣”集靜修。一百三十七人盤膝坐在臨時平整出的、鋪著草蓆的傳功場上,面朝港口,背依青山,在阿木或“鐵拳”的引導下,緩緩運轉心法,、溫養丹田中的“真力種子”。海風帶著鹹腥與遠港口約的喧囂拂過,卻無法打擾這份集的沉靜。漸漸地,一種微弱卻堅韌的共鳴,開始在眾人之間流轉。那並非實質的能量換,而是一種意志的共振,信念的織,是共同守護家園的誓願,是向龍王奉獻忠誠的決心,是變強的執念,匯了無形的暖流,滌盪著每個人心頭的浮躁與畏懼。
巳時到申時,是分門別類的訓練。“鐵拳”教親自練戰陣與合擊之,他那獨臂揮舞著沉重的訓練用木刀,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戰場搏殺的慘烈氣息,將“進退如一,生死同命”的團隊鐵則,用最暴卻也最有效的方式,烙印進每個人的骨子裡。阿木則與幾名悟較高、進展較快的“薪火”者一起,在“問道院”派來的符文師指導下,嘗試將微弱的“真力”附著於武、拳腳,或是進行最簡單的“龍鱗守”防練習。失敗是家常便飯,被反噬震得氣翻騰、虎口崩裂也時有發生,但無人退。每一次功的微閃爍,都能引來同伴們發自心的喝彩與羨慕,也激勵著他們更加拼命。
酉時之後,是自由流與“問心”時間。眾人圍坐在篝火旁(用的是特製的、幾乎不產生煙霧的燃料),分修煉心得,講述戰場經歷,討論“東龍海”的未來。沒有森嚴的等級,只有同為“薪火”者的坦誠。阿木常常坐在人群中,靜靜傾聽,偶爾言,解答一些修煉上的疑,更多時候,是分自己外海戰的經歷,那融合三式、以命相搏的一擊,那“蹈海”主炮“裁決之”帶來的震撼,以及龍王“一念淨海”的無上偉力。每一次講述,都讓新人們的眼神更加熾熱,信念更加堅定。
“問心”,則是“鐵拳”教定下的規矩。每晚,隨機取幾人,站在眾人面前,大聲說出自己為何而戰,為何加“薪火”,心中可有恐懼、有迷茫、有搖。起初,眾人、張,言語閃爍。但在“鐵拳”那“不說就加練到天亮”的“鼓勵”和阿木等人坦然分心脆弱(包括對力量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、對未來的不確定)的帶下,這種坦誠的流,逐漸剝開了“薪火”者們心的殼,讓共同的信念、共同的恐懼、共同的,在一次次坦誠的自我剖白中,淬鍊、融合,化為更加堅韌不可摧的“龍裔之魂”。
“為了死去的兄弟!”
“為了不讓龍王丟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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