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伯杏太郎現在有一個深刻的領悟:做奴隸比做武士累多了。不是力上的累——雖然他已經在烈日下搬了三個小時的石頭,肩膀快臼了——而是神上的累。你要假裝不會劍,假裝聽不懂複雜的命令,假裝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,還要在監工的鞭子過來時恰到好地瑟一下,既不能躲得太敏捷(會暴手),也不能扛(會真的傷)。
“八嘎,這比刺殺大名還難,”他一邊把一塊巨大的石料搬到指定位置,一邊心吐槽,“至刺殺時我可以專心殺人,不用假裝自己是塊會的石頭。”
三個月前,他還在耶路撒冷追尋智慧之證的線索。現在,他了奧斯曼帝國羅德島勞工營的“新奴隸”——份是一個在海難中被俘的日本水手,不會說土耳其語,只會幾個基本的阿拉伯語單詞。這個份是伍丁的人幫他偽造的,相當真:有偽造的販賣檔案,有“前主人”的描述,甚至還有幾個“同船被俘”的證人——當然,都是伍丁安排的演員。
“記住,”那個把他“賣”給奧斯曼軍的阿拉伯商人——其實是伍丁的手下——私下叮囑,“你的目標是騎士團城堡的圖書館。但直接潛不可能,那裡守衛森嚴。唯一的機會是作為維修勞工混進去。城堡西牆在最近的地震中損,需要大量勞力修復。”
於是佐伯就了修牆工。每天天不亮就被趕出營房,徒步走到城堡,在奧斯曼士兵和本地監工的眼皮底下工作十個小時,然後拖著疲憊的回營房,吃一碗稀得像水的豆湯,睡在稻草鋪上。
唯一的好是:他能近距離觀察城堡的佈局、守衛的換班時間、以及——最重要的——圖書館的位置。
圖書館在城堡主塔的三樓,窗戶朝向院。從外面看,只有一扇小窗,裝著鐵欄杆。但佐伯從一個老勞工那裡打聽到(用半生不的阿拉伯語加上大量手勢):圖書館實際上有兩層,地下還有一層室,是當年騎士團存放珍貴文獻的地方。
“但進不去,”老勞工搖頭,“土耳其人把那裡封了,說有‘邪惡的基督教魔法’。只有每個月的第一天,會有學者進去檢查,防止蟲蛀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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