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西斯·德雷克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，就是在那天早上睜開眼睛。
如果他不睜開眼睛，就不會看見加勒比海的太。如果看不見太，就不會想起昨天發生的事。如果不想起昨天的事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“如果”在腦子裡轉來轉去，像一群找不到巢的蜂。
弟弟的臉在他腦海裡浮現——那張在火藥炸前扭曲的臉，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，那句“母親從未後悔嫁給西班牙人”。
德雷克閉上眼睛。
沒用。閉著眼睛看得更清楚。
“船長，”他的大副湯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，“您己經在這裡坐了兩個時辰了。要不要吃點東西？”
德雷克睜開一隻眼睛看他：“你覺得我現在有胃口嗎？”
湯姆想了想：“沒有。但船上的廚師做了一份煎魚，您不吃的話，他就得倒掉。他那人您知道的，最恨浪費食，會念叨一整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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