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虎作倀_【生死場】(2)

扉頁寫著一個人的名字——席文鬱。

心臟一陣狂跳，把這本書也放了回去。薇依，蕭紅，兩個三十幾歲便英年早逝的作家，開始在寂靜中相伴。

看完一本書通常不看第二遍，再好看也不，《生死場》還是小時候看的，全都忘了，也沒有再看的打算。不過那天巧出來以後，腦子偶爾浮出來一些碎片，譬如荒涼的曠野，毀滅的風雪——尤其此刻，躺在前往哈爾濱的火車上。

不過這些意象畢竟不是自己想的，不文藝，更不多愁善，與一切麗淒涼的故事絕緣，因此那些文句在腦子裡一冒頭，馬上就被熱鬧的人聲沖淡了——臥鋪上下都有人，兩個大姐坐在對面下鋪，激似火聊著天，膝上攤著餐盒，裡面擺幾隻爛的醬骨頭。說累了，便拽著骨頭啃幾口。

葉景喬不多看了幾眼，大姐發覺，說什麼老鄉見老鄉，吃吃得香，要給塞一隻。葉景喬拒絕得口水都要滴到地上，終於忍不住接了，跟倆邊嘮嗑邊吃。

“妹子，你也是哈爾濱的？”

“沒呀，我家擱牧春呢，離哈爾濱老遠了，還得坐大兩個半點兒。”

“謔，這回家一趟老不容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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