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歌又跟了他們兩次，見他們也知道怎樣介紹商品了，說話也不那麼生了，便不再跟著了。
林柏每天收上來的數量不等，因此每天去鎮上賣燻的人數也不定，最三人，最多一次竟然五個人。在製作上，他們盡力做到最好，一絨也不放過。他們還發明瞭刮細小絨的工：將貝殼、骨等磨製邊緣較薄的片狀，利用其鋒利邊緣順著生長的方向刮，將連帶部刮掉。這類工度適中，且不易損傷。他們的這一發明令高歌瞠目，清楚地記得在歷史類電視節目中看到過類似用途的骨，據說是在新石時代址中發現的。
他們互幫互學互相補臺，真正做到了心往一想勁往一使。每次的錢數分毫不差，高歌便將燻生意徹底給食班了。
苟月兒到梧桐鎮兩天了，要找個看娃的活計，人家一見那長相不帶好人樣兒，沒人敢用。這一日正在四遊，忽見街口很多人，苟月兒趕跑過去，據以往經驗，越是人多越容易得手。已經過三次了，旁人毫無覺察。一見是賣燻的，苟月兒饞得眼冒藍。
油亮的皮泛著好看的紅，滷料的香氣混著松木燻烤的煙火氣，在風裡打著旋兒往人鼻孔裡鑽。苟月兒一下就聞出是燻的香味，頭滾了滾，手不自覺地攥了角 —— 兜裡的銅錢早在昨日就換了半塊乾的麥餅，此刻五臟六腑都像被貓抓撓著，直想撲上去扯下來。
三個攤主雖是膀大腰圓的漢子，但苟月兒很快就發現他們是殘疾。三個殘疾賣燻，今兒該著老孃好運。
那子燻香像只勾人的小手，一下下撓著苟月兒的鼻尖。本是沿著牆兒遊魂似的晃，聞著味兒腳就像被釘住了，肚子裡的饞蟲著往嗓子眼兒鑽。松木燻烤的煙火氣混著花椒大料的香，纏在風裡直往人肺腑裡鑽。
苟月兒了兜裡，空空如也。此刻指尖能到的只有布裳磨出的邊。可那香味太勾人了，盯著拿在人們手上的燻，一口一口吞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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