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鑽鼻腔，我緩緩睜開眼，映眼簾的是斑駁的土坯屋頂和一搖搖墜的燈繩。左臂的劇痛變了持續的鈍痛，但意識己經清醒。
“老李，你這是瞎指揮！正面強攻，敵我火力懸殊，那是拿戰士們的生命開玩笑！”
一個略顯清朗但此刻充滿怒氣的聲音傳耳中。我費力地轉過頭，看到病房角落的木桌旁，站著兩個悉的影。
李雲龍叉著腰，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首跳：“趙剛！你別跟我整那些沒用的！兵貴神速，趁他小鬼子立足未穩，咱們就得衝上去！磨磨唧唧的，等他把工事修好了，咱們更沒戲唱！”
“你這是魯莽！是軍事冒險主義！”趙剛毫不退讓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“咱們要講戰，講策略，不能。”
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嚨乾：“團……團長，政委。”
兩人的爭吵戛然而止，同時轉過頭來。李雲龍見我醒了，臉上怒氣瞬間消失，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神：“大彪！你小子可算醒了！覺咋樣？”
趙剛也快步走到床邊，溫和地說道：“大彪，你醒了就好。安心養傷，別心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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